“行進中的火車本身就是一道傲人的風景,尤其在風雪之夜。”《我們的文學道路》一書的封面,讓我想起美國作家約翰·巴勒斯在《鳥與詩人》中的這句話。

約翰·巴勒斯是一個愿意和能夠“把大自然公開的秘密帶到自己內心”的作家和博物學家。在1877年出版的散文集《鳥與詩人》中,他選編了10篇自然札記和文學隨筆,每一篇都融合著自己的自然認知和人文思考,都是在自然與藝術間“談天說地”。

在《鳥與詩人》《鳥類雜談》等文章中,巴勒斯描繪了鳥類的習性、與幾種鳥的溫情相處,并解讀了有關鳥的一些西方詩歌。他捕捉到鳥與詩人息息相通的情感、氣質和命運:聲音從胸腔退回喉嚨,再退回到鼻腔,就意味著危險來臨。在《天賦之上》《美之上》中,他忠告我們“最純樸和原始的角色還沒有被寫進文學”“鐵和石灰必須通過蔬菜才能進入動物的更高級組織”。在《四月》中,他把四月比喻成“像一個人正好趕上這個月剛剛開通的火車”,一騎絕塵,開啟人類的心靈之旅。

約翰·巴勒斯長期居住在農場潛心農事和寫作,與沃爾特·惠特曼是終生朋友,《鷹的飛翔》一文正是他以朋友和讀者的身份對這位美國偉大詩人的獨到解析。

1921年,84歲的約翰·巴勒斯在回鄉途中乘坐的火車上去世。作為一名火車司機,我在閱讀這本散文集時,時常回想著約翰·巴勒斯的話:偉大的詩人無一例外都是從優秀的戰士、美食家、貪睡者、飼養員中產生的。